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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4月李克強總理在博鰲亞洲論壇上提出可考慮啟動亞太自貿區（FTAAP）的可行性研究，隨后在不同場合，外交部、商務部等有關部門都表達了推動FTAAP進程的愿望。中國作為東道國，可以預見，今年11月在北京舉行的亞太經合組織（APEC）第22次領導人非正式會議上，FTAAP將成為推動區域經濟一體化下面的一個主要議題。
為APEC發展提供新的動力
事實上，FTAAP的構想早在2004年就由加拿大在美國的支持下提出。此后，2006年APEC《河內宣言》明確提出將建立FTAAP作為遠景目標加以研究。當時，各方的反應平平。盡管隨后的APEC會議也幾次提到過，但FTAAP一直沒有多少實質性的進展。不過，亞太地區雙邊、多邊的經濟合作卻從未停止過，已經建成或正在商談的諸如東盟自貿區、東盟10+3、東盟10+6、中國東盟自貿區、中日韓自貿區、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協定（RCEP）和跨太平洋戰略經濟伙伴關系協定（TPP）等。這些區域經濟合作機制或平臺的互動，既是潮流所致又使得亞太自貿區的推進更為緊迫。
區域經濟合作的再整合
亞太自貿區議題的提出，將有助于推動APEC朝向更具實質性、吸引性和約束性的區域經濟合作機制邁進，而如何破題，將是對各方智慧的考驗。考慮到APEC各成員絕大多數都不同程度地參與到當前各種的自貿協議中，因此，推進FTAAP建設，如果另起爐灶，從零開始，可以想象的是，談判恐將漫長復雜，費時費力。鑒于此，以區域內現有的經濟合作機制為平臺，不失為現實的明智之舉。如今，亞太地區多種形式的自貿區方興未艾，這就為FTAAP建設提供了各種可供選擇的平臺。對這些平臺進行有效整合，將會加快FTAAP的進程。
目前，亞太地區最有影響的區域經濟合作機制當屬RCEP和TTP，參與的成員涵蓋了亞太地區多數經濟體，因此利用這兩個機制作為FTAAP建設的起始平臺，應是優先考慮的選擇。然而問題是，RCEP和TTP兩者之間最明顯的區別是中美兩大經濟體各參與其中一個，各自發揮著難以替代的作用；此外，與RCEP相比，TPP由美國主導的色彩濃厚，門檻較高，包含了知識產權、環境和勞動保護、強調資本自由流動等內容，還摻雜了美國的一些政治考慮。盡管RCEP和TTP都是通向FTAAP的可選途徑，但誰主誰次，或者兩者合二為一，還是個未知數，這有待于各方，特別是區域內主要經濟體的協商與共識。在青島舉行的APEC貿易部長會議和11月召開的APEC高峰會議，各成員的反應如何，將不可避免地對FTAAP的前景產生影響。
中國的策略
回頭來看，FTAAP議題在APEC場合最初出現時，囿于當時的經濟實力，中國的態度是保守的。然而時過境遷，中國已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第一大貿易國，與APEC各成員的經濟聯系也越來越緊密。在這種背景下，中國適時提出FTAAP議題，是自身經濟發展的使然，也是提高在亞太地區政經影響力的重要手段。不過，面臨亞太地區復雜的政經形勢，FTAAP不可能一帆風順。
但另一方面，提出FTAAP議題，不論前景如何，總比提不出議題要好。要想使FTAAP取得實質性進展，除了APEC各成員、尤其是主要經濟體之間復雜的博弈，更重要的是要把眼下與其他成員商談的自貿協定談好、談妥。以巨大的市場需求為依托，采取先周邊、后外圍的戰略，通過互惠互利，在談判中力爭成為積極的推動者和規則制定的參與者。
當然，FTAAP免不了有各經濟體政治上的盤算。盡管中國已成為亞太不少經濟體的第一大貿易伙伴，但它們當前經濟上靠中國、政治上靠美國的態勢十分明顯。如何扭轉這種態勢，最大限度地化解它們在政治上的擔憂，也是中國在積極推動FTAAP進程時必須考慮的重要課題。（張德勇 中國社會科學院財經戰略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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