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報：2008年為前車之鑒 全球經濟應避免重蹈覆轍

據英國《衛報》報道，美聯儲于1月27日巧妙地避免對近來市場反復無常的波動予以明確的解釋。但是，這至少讓投資者很擔心全球經濟再次出現衰退。民眾也同樣憂心忡忡：1月27日，伊普索·莫利調查機構（Ipsos Mori）發布的信心指數（confidence index）達到三年來最低值。同時，繼上一次經濟崩潰后，經濟學界也在苦苦探索應對策略，但進展不大。當然，較2008年而言，人們對銀行保留緩沖資金（rainy-day funds）的做法更加理解，對于復雜金融產品也更加務實，然而復雜金融產品只能隱藏風險而不是管理風險。關于經濟如何能夠更加持續繁榮地發展而不輕易走向沒落這一更深層次的問題依然沒有答案。而對于經濟若再次跌落低谷該如何復蘇這一迫切問題也同樣尚無定論。

2008年，英國經濟“良好的十年”（Nice decade），即無通貨膨脹的持續增長，意外終止令人不悅，導致實踐不得不先行于理論。利率下調力度史無前例，在財政緊縮前還實施了財政刺激。量化寬松——當時人們從未聽過的經濟政策——也因該政策的實施成為英文中的經濟術語。缺乏準備不會再次成為削減量化寬松政策的借口。然而，正如英國“決議基金會”（Resolution Foundation）于1月28日發布的一項令人警醒的報告所揭露的那樣，我們目前在一些方面的應對能力甚至還不如過去。

且忽略因中國經濟動蕩而引發的焦慮；就現代史上經濟衰退的規律而言，便足以推測出未來五年內經濟很可能出現低迷期。即使到了2021年經濟低迷期并沒有出現，但對于該時期的基本利率，市場最佳猜測也僅僅為1.5%，利率可下調空間非常有限。若持續降息的時間超過市場預期，利率下調空間更是少之又少。“決議基金會”推測，余下的緊急方案所能發揮的作用可能都不及上次方案的三分之一。必須準備其他的應對方案。

由此產生一個新思路：推動利率降到零以下，直接利用虛擬貨幣填補財政赤字，甚至廢除現金。但這些創意不應該僅僅局限在會議室里進行討論，而應在政治舞臺上進行反復討論。在公眾意識里，國家對策多少發生了變化。2008年以后，政治家和央行行長們均立下誓言，要復蘇經濟，減少對債務、投機以及瘋狂金融的依賴，但直到今天也沒能實現。與其說減少了債務了還不如說是在體系內推動了債務，債務在私營部門與政府資助的企業之間來回運轉，同時也由西方國家轉向新興經濟體。

英國財政大臣喬治·奧斯本過去經常談論“制造業大前進”（The March of The Makers），但是后來他又暗示房地產繁榮很快就會提振精神，從而使得他過去的言論聽起來很虛偽。英國預算責任辦公室的預言公布了經濟增長再平衡的口號，而該預言下的經濟持續復蘇是基于打破危機前記錄的私人債務。英國影子內閣財政大臣約翰·麥克唐納（John McDonnell）因支持包括約瑟夫·斯蒂格利茨（Joseph Stiglitz）和托馬斯·匹克迪（Thomas Piketty）在內的智囊而值得贊揚，因為他們對經濟增長的公平性與可持續性的思索呈現了更加嚴肅態度。1月26日，約翰·麥克唐納舉辦了一場令人印象深刻的演講，演講者為馬里亞納·馬祖卡托（Mariana Mazzucato），他對刺激公平與可持續經濟發展的政策進行了解釋說明。

通常，英國唯一合法的經濟職能是修復離散的市場漏洞。但是馬祖卡托女士卻強調，要創造市場首先要有積極的財政政策。她還強調政府機構在推進行業前沿中的重要作用。蘋果手機或許是成功創業的一個典例，但它利用了大量政府投資的技術，涉及互聯網、全球定位系統、觸屏顯示器，甚至語音助手和聲控操作系統兼管家。無論是美國宇航局還是英國廣播公司，政府組織都為私營企業創造了機會。英國作為企業家型國家應該擔起風險資本家的角色，為獲得收益而冒險的需要持樂觀態度。新的機構，如國家投資銀行，可能需要成為混合中的一部分。

馬祖卡托指出，歐元區所有遭受危機的國家均危機前沒有創新，從而導致經濟繁榮但卻脆弱，這是因為經濟發展更多地依靠房價的上漲而不是產業的進步。當應急方案看起來不奏效時，經濟學者若想防止經濟衰退，應重新考慮國家所能發揮的預防作用。

（編譯：柳青 編輯：齊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