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為一名球迷露宿在里約海灘的椅子上 來自 網易悅圖

連續承辦世界杯和2016年奧運會,給巴西帶來的影響不小,這其中不可忽視的一個方面就是房價。有資料顯示,2008年至2013年間,巴西里約的房價上漲了225%,房價的飆升,世界杯功不可沒。急速飆升的房價也讓巴西的購房者處于觀望之中,一方面是通貨膨脹,另一方面是收入水平停滯不前,巴西房地產繁華的背后,泡沫同樣讓人揪心。

黃金地段價格遠超國內

美麗的沙灘,熱辣的比基尼美女,奔涌的海浪,每個人都有權欣賞,但是想在海邊買一棟房,先準備一箱錢再說。里約的住宅有明顯的貧富分區,位于海邊的雷布昂(Leblon)區是里約房價最高的區域,一平米的價格已經達到了1.73萬雷亞爾,相當于人民幣6.3萬。

來自溫州的華人陳隨東在巴西居住有二十多年了,他買房子是在2007年,那時候一棟位于弗拉門戈海灘的140平米房子,價格是6000雷亞爾/平米。因為貸款很多,他月供8000雷亞爾。現在這棟房子已經上漲到14000雷亞爾/平米了,陳先生準備再等一段時間把房子轉手賣了,另作打算。

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后,巴西不同于其他大部分國家,其一直處于房地產繁榮期,并在五年擴展下變得前所未有的強勁。幾乎是2008年前后,巴西獲得世界杯、奧運會舉辦權,大賽效應顯而易見,這至少是推動房價上漲的一股強大力量。然而許多業內人士并不看好上漲的持續性,認為這是房地產泡沫破滅的前兆。

租房的人多 買房的人少

過高的房價,已經超過了普通工薪階層的承受能力,因為里約的收入水平并不算高。

里約普通餐廳服務員收入在每月1000雷亞爾,這是比較低的水平；公立中學教師的收入每月1300雷亞爾,同樣難以養家糊口；一家跨國公司上班的員工,每月能賺到5000雷亞爾,這是很高的工資了；里約聯邦大學是全巴西最好的大學之一,一位畢業生表示,月薪3000是他的心理期待,實際上他的大多數同學收入達不到3000雷亞爾。

既然買不起房,還不能租房嗎?在巴西很多年輕人的觀念里,租房生活、結婚未嘗不可,買房的觀念并沒有中國這么濃重。科帕卡巴納大街上一棟公寓的保安大爺諾里斯表示,科帕卡巴納大街的公寓,一半住戶都不是房屋的主人,全都是外租賺租金。而租客里面年輕人最多,三五個人合租一套,生活舒適負擔又低,未嘗不可。

賣房的低調 買房的觀望

在里約北部市中心的大型商業區,上演著國際化都市的光怪陸離,當然和國內一樣,這里也有開售的樓盤。

與中國不同的是,巴西新樓盤開盤顯得比較低調,門口巨大的分期付款廣告提醒人們這里在賣房子,售樓處門口,幾個穿著怪異服裝的姑娘手里拿著指示牌,在街上招攬著顧客。售樓處里面沒有沙盤,也沒有樣板間,在墻上掛著各種戶型的示意圖,售樓小姐和售樓先生操著流利的英語、葡萄牙語、西班牙語跟你耐心講解。

人稱“冰棍大樓”邊上的這座新樓盤,售價不菲,商家打出的廣告最低是9000雷亞爾一平米。一般這種最低數字當然不值得相信,一位會英語的顧客透露,至少得要12000雷亞爾一平米。和國內一樣,看房子的人多,真正當場掏錢的人少。其實巴西人也很明白,即便是兜里有錢,買房也得觀望一下,急速上漲的房價多少有點讓人擔心,萬一房產泡沫破了,后果不堪設想。很多巴西人也認為,這個時候并不是買房的最佳時機。

旅客住店 無奈有價無市

世界杯來了,數十萬外國球迷涌進巴西,同時還有巴西國內各地的球迷在各個城市來回穿梭,這顯然需要更多的酒店住房。遺憾的是,酒店也趁機宰人,一晚上動輒兩千人民幣的費用,根本住不起。

就拿里約市的酒店為例,稱得上門面大氣、干凈衛生的,一晚上至少得一千人民幣,更關鍵的問題是沒有空房。在雅高達酒店預訂官網上,7月7日至7月13日里約熱內盧的酒店很少有空房,只有少數幾家五星級酒店還有房間,價格逼近4000元人民幣。

如果不住酒店,租上一個公寓或許是不錯的選擇。在里約的一個租房網(airbnb)上,幾個沿海街區的公寓價格一般在四五百雷亞爾每晚。但是考慮到一個公寓可以住好幾個人,價格還是蠻劃算的。稍微裝修好一點的公寓,能夠做飯而且床鋪看起來整潔一點的,價格就要上千雷亞爾了。

很多阿根廷球迷因為住不起酒店公寓,干脆開著車來到里約熱內盧,停在球迷廣場直播大屏幕的大街上,每到傍晚就會看見很多藍白衣服的球迷,架著爐子煮飯吃。到了夜里,要么就睡車里,車里睡不下就睡沙灘。夜幕下的沙灘,橫七豎八躺著很多游客,遠比白天的繁華景象顯得凄冷。

借宿貧民窟 有膽才行

根據巴西的土地制度,無論獲得土地的初始方法是否合法,只要住滿45年,土地就永久歸其所有。這是大城市周邊大量貧民窟存在的法律基礎,很多內地遷移來的居民已經在這里居住了兩三代人,獲得了土地產權。

里約的貧民窟解決了相當一部分人口的居住問題,雖然居住環境惡劣,但對窮人來說性價比很高,最重要的是住滿一定期限后,就能實現自己的夢想——在大城市獲得永久產權的土地。在政府已經掌握的貧民窟里,政府開始建設市政設施,提供治安等公共產品,許多貧民窟還給居民提供免費的水電服務。

世界杯來了,貧民窟也有不小的改變。參觀貧民窟的旅游項目火了,邁克爾·杰克遜曾經到過的一個貧民窟,如今要進去參觀的話,要90雷亞爾。同時貧民窟很多人家還提供住宿,價格自然比酒店便宜不少。很多從巴西內陸過來的手藝人、小商販,就選擇住在貧民窟里。當然對于國外遠道而來的球迷而言,住在貧民窟的安全是最難保證的。